图书介绍

  • 书  名:刑事法评论:刑法的科技化

  • 作  者:江溯 主编
  • I S B N :978-7-301-31911-6
  • 出 版 社:北京大学出版社
  • 出版日期:2020-12-01
  • 开  本:
  • 字  数:千字
  • 页  码:
  • 定  价:¥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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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本书为《刑事法评论》第43卷。

本卷的主打专栏是“科技发展与刑法变迁”,主要探讨的问题是教义学能否回应新兴技术的挑战。
本卷还设有“前沿理论”“学术书评”“监禁刑与刑罚论”“网络犯罪”“刑事诉讼”以及“专题研究”等栏目。
本卷所涵盖的主题包括神经科学与刑事责任、自动驾驶的刑事归责研究、刑事一体化研究、被害人教义学、实质预备犯研究、攻击性紧急避险研究、允许的风险研究等,对我国相关刑事法理论研究及刑事司法实务极富参考价值。
 

作者简介

江溯

北京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北京大学实证法务研究所主任、北京大学刑事法治研究中心副主任、北京大学法学院法律硕士刑法中心主任、北京大学法律人工智能实验室/研究中心副主任、《刑事法评论》主编、中国犯罪学会信息犯罪防控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案例法学研究会理事、副秘书长,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法律英文译审专家委员会委员、最高人民检察院网络犯罪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主要研究领域为刑法学,发表中文、英文、德文论文四十余篇,专著两部,主编五部,翻译论文/著作十余篇/部。

书摘

主编絮语

 

本卷主题为“刑法的科技化”,因为本卷中刊登了多篇关于刑法与科技发展方面的论文。“刑法的科技化”是一个近年来备受关注的研究主题,包含了诸多方面的研究课题,其中以人工智能与刑法的关系的讨论最为引人瞩目。在本卷刊登的论文中,既有直接论证机器人的刑事责任问题的译作,也有关于神经科学、自动驾驶与刑事责任的论文,可以说较为全面地覆盖了这一主题。

在“科技发展与刑法变迁”专题中,俞巧华的《神经科学与刑事责任——以美国刑法理论与实践为视角》一文从美国的刑法理论与实践出发,试图明确神经科学证据在刑事审判中的应用前景。具体而言,该文讨论了在定罪阶段,神经科学证据能否作为认定被告人犯罪意图的依据,或者能否为精神病辩护的有效展开提供依据。在量刑阶段,该文认为,神经科学证据主要是在未成年审判领域发挥作用。但是,正如文中所提到的,神经科学证据的研究与应用尚在发展之中,许多问题仍有待厘清。即便如此,作者对于神经科学证据在我国的应用前景仍然抱有相对乐观的态度,认为对于神经科学证据,我们不应该将之视为洪水猛兽一概加以拒绝,而是应当谨慎地结合特定背景加以应用。不过,有必要承认的是,神经科学证据的应用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例如,在精神病鉴定领域,神经科学证据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可能仍然是不明确的。我们相信,在明确神经科学证据应用边界的基础上,可以将该话题的相关讨论推进到更高的层次。

埃里克·希尔根多夫的《机器人可以有责地实施行为吗?——规范上的基本术语沿用至机器的可能性》一文,给我们带来了德国刑法学者对于人工智能与刑事责任问题的最新讨论。该文指出,现行法律体系是以自然主义为导向的法律体系,其中所涉及的形而上学问题如自由意志,即使对于人类本身而言也无法解决。法学上的自由意志是一种必要的假设,而必要时,同样的假设也可以适用于机器。目前,我国学界对于机器人是否能够承担刑事责任存在肯定说和否定说的分歧。在否定说看来,让机器人承担刑事责任无异于科幻小说,距离我们的现实过于遥远。但是,正如该文中所指出的那样,当下普遍适用的(刑法)规范术语,如“行为”“罪责”完全有适用于机器人的可能性,在必要时可对这些术语进行扩张解释。如果是这样,不仅可以承认机器人的“行为”,而且可以承认机器人的“罪责”。不过,该文同时也强调,当下仍然看不到司法实务中采用这种路径的必要性。该文对于推动我国机器人刑事责任的讨论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陈世伟的《比较法视野中自动驾驶汽车领域的刑事归责研究》一文同样与刑法的科技化相关,该文深入而又细致地探讨了自动驾驶汽车的刑事归责问题。该文从法实证主义的立场出发,认为现行刑法中不可能处罚“自动驾驶系统”。但是,系统的开发者、生产者、销售者、使用者则有可能依具体情形承担故意与有限的过失罪责。不过,尽管如此,该文同时指出,随着强人工智能时代的来临,自动驾驶系统本身在未来也有可能被归责。该文对自动驾驶系统的相关刑事归责问题进行了系统的梳理,具有一定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马天成的《自动驾驶致损的刑事归责研究》一文,同样以自动驾驶作为主要的研究对象,旨在解决自动驾驶汽车致损时,是否应当予以刑事归责,以及如何进行刑事归责的问题。该文的独特之处在于,它指出了信赖原则在限制自动驾驶刑事归责中的作用,从而较好地平衡了法益保护所可能带来的处罚范围扩张与技术中立对刑法谦抑性的要求。具体而言,该文指出,信赖原则作为限制预见可能性的具体规则,具有明确、易操作等优势,能够通过阻却客观的预见可能性来限制构成要件过失的成立范围。自动驾驶汽车可以作为信赖原则的适用对象,在满足了信赖原则成立条件的基础之上,可以主张在自动驾驶汽车致损案件中适用信赖原则。应当说,该文在自动驾驶刑事归责的研究上是具有一定新意的。

塔提亚娜·霍恩勒和沃尔夫冈·沃勒斯的《电车难题再现——自动驾驶汽车面对生命的两难问题时如何设计程序?》一文以对生命的紧急避险为切入点,讨论自动驾驶系统应当如何应对这一两难问题。该文指出,自动驾驶汽车的运行需要通过预设程序进行操控,如何为自动驾驶汽车设计面临两难困境时的程序,存在很大争议,学说上尝试将人类面对两难困境时的刑法评价类推适用于自动驾驶汽车的程序设计行为。由于程序员设计程序时并不面对驾驶员瞬间的巨大压力、生死抉择的心理负担,类推适用相关结论的前提并不存在,因此必须单独制定适用于自动驾驶汽车的优先规则。在此基础上,该文详细地列举了七个具有可操作性的优先规则,对于解决两难问题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无论是自动驾驶问题,还是对生命的紧急避险问题,均为具有相当理论复杂性的论题,能够将二者巧妙而又完整地结合起来,充分反映了该文的学术深度。

在“前沿理论”专题中,王腾的《规范违反说的历史叙事、误解澄清与本土展开》一文,围绕规范违反说展开系统研究。该文认为,规范违反说起源于宾丁的规范论,其内容是“行为规范违反”。行为规范有两个来源:自然犯来源于常识,法定犯则来源于行政法规范等第一性法律规范。在纯客观不法论下,规范违反说的确存在混淆不法与责任的问题,但在一般不法与特殊有责的区分标准下,规范违反说则与其完美契合。

储槐植和李梦的《刑事一体化视域下的微罪研究》认为微罪是与轻罪和重罪对应的新型犯罪类型,将微罪写进刑法体现了我国刑法精细化立法的趋势。该文以刑事一体化的宏观理论作为研究背景,以微罪作为具体切入点,展现了刑事一体化理论的明确化和精致化,可以说是刑事一体化理论在我国刑法学的一个典型应用。

李学良的《被害人教义学本土化的尝试:前提、规范与应用——兼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文,是对被害人教义学的理论澄清和本土化研究。该文指出,被害人是被害人教义学的核心语词,这意味着该理论只能运用于侵犯私法益犯罪。公法益犯罪无法借助被害人视角得以证立,关系犯与干预犯的区分仅具有有限的理论意义,在现实司法操作中无需以其作为界分的依据。

熊亚文的《实质预备犯立法的法教义学审视》一文,针对实质预备犯的立法问题进行了细致的审视。该文认为,与形式预备犯不同,实质预备犯因具备独立的构成要件而获得了形式上的合法性,但预备行为实行化立法及其司法适用仍应遵循预备犯的刑法原理,只有在客观上明显创设了针对重大法益的禁止危险的犯罪预备行为,才具备刑罚处罚的正当化根据,而实质预备犯亦不例外。

阿明·英格兰德的《攻击性紧急避险的正当化根据》一文体现的是德国学者对于攻击性紧急避险问题的教义学思考。该文的特色在于以哲学的角度阐释攻击性紧急避险问题,而这一路径是我国学者在论证紧急避险问题时较少采用的。具体而言,该文指出,根据《德国刑法典》第34条,避险人有权损害无须对危险负责者的利益,以保护面临危险的法益。这一规定何以成为一项出罪事由,至今尚无定论。虽然当下存在诸多不同的论证进路,但应当认为,以利益为基础的观点是值得肯定的。根据这一观点,最好将攻击性紧急避险理解为一项人与人之间的平等互保规则。该文所提出的平等互保规则,对于理解攻击性紧急避险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

乌尔斯·金德霍伊泽尔的《容许的风险与注意义务违反性:论刑法上过失责任的构造》一文主要论述的是容许的风险与注意义务问题。该文指出,容许的风险是排除过失责任的特殊标准,它部分地取消了对“避免(抽象)危险的行为方式”的要求,从而阻却了对建立归责的注意义务违反性的认定。此外,在对归责构造进行法理论分析的基础上,与通说不同的是,该文试图通过简化过失责任标准来重构其归责构造。

甲斐克则的《过失·危险的防止与(刑事)责任的承担》一文主要研究的是过失犯理论。该文指出,对于成熟的市民社会而言,有必要用责任主义的观点重新思考处罚过失犯的真正意义及其界限,以尽可能地把风险降到最低限度为前提,通过对是否转换责任主体(包括法人的处罚)或者是否有非刑罚化以及代替、辅助措施等问题的研究,来合理限定过失犯的处罚。该文展现了日本学者对于刑法教义学问题的独特研究方式,为我国学者了解日本的刑法教义学研究路径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范例。

在“学术书评”专栏,陈银珠的《如何提高刑法体系的道德信用?——〈正义的直觉〉的启示》一文,展示了作者对于美国刑法学家保罗·罗宾逊的《正义的直觉》一书的思考,对于我国刑法学者理解刑法体系的道德信用问题具有启发意义。该文指出,在我国刑事司法机械化倾向日益凸显,民众认同在主流刑法学理论中缺失的背景下,罗宾逊的刑法学思想有助于我国刑法学理论界和刑法实务界认识到刑法体系道德信用的价值,并对提高我国刑法体系的道德信用具有难以替代的价值。

在“刑罚理论”专栏,郭明的《“刑罚正义及其契约化”论纲——探求刑罚正义的契约法治解决之道》一文系统地展示了刑罚正义及其契约化的内涵。针对司法“报应正义”和超司法“预防正义”的“复合正义” 冲突——这一迄今尚未从刑事理论及其制度实践中获得根本解决的现代刑罚正义难题,该文试图通过重新梳理刑罚正义的古今演变和刑罚契约化的法治传统,为“刑事契约”论(“契约刑”论)奠定不可或缺的理论根据。罗钢的《绝对终身监禁、反腐战争与敌人刑法》一文,以绝对终身监禁、反腐战争为切入点,展开了敌人刑法在我国的具体样态,某种程度上部分实现了敌人刑法理论的本土化,具有一定的理论意义。赵兴洪的《我国监禁规模实证研究》一文,以实证研究的方法考察我国监禁规模的现状,并对其进行了理论评估。无论是就研究方法还是就研究结论而言,该文对于我国监禁规模的研究,都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赵希的《重刑主义的教训:美国大规模监禁的源流、反思与启示》一文,是对美国大规模监禁的源流、影响和改革思路的介绍,对于我国犯罪学、监狱学的发展以及刑罚理论和实践的进步具有启示和借鉴意义。臧金磊的《对涉恐极端分子的监狱矫治机制研究——以总体国家安全观为视角》一文研究了总体国家安全观下的恐怖分子的矫治问题。该文指出,暴力极端主义犯罪具有易感染性和极深的犯罪性,需要在一般惩罚措施之外加以特殊盯防、特殊矫治,方可减弱其对正常社会的蚕食和破坏。该文指出,监狱应跳出报应刑的窠臼,从犯罪预防、管控风险的角度寻求支撑。

“网络犯罪”专栏所收录的几篇论文,针对网络犯罪这一热点问题,进行了集中而又深入的讨论。丹尼斯·J. 贝克的《网络犯罪——运用总则规制网络犯罪》一文,尝试通过总则规定的方式规制网络犯罪问题。该文指出,借助刑法总则性的规定与传统的共犯、罪过理论实际上已经能够制裁大部分的网络犯罪。这对于我国网络犯罪的研究而言,具有一定的启示意义。

与上文形成对比的是,胡森的《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适用及限制》一文,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这一具体的分则罪名为切入点,分析了网络犯罪在我国的刑法规制问题。该文从共犯的正犯化理论出发,结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行为要求、“明知”和“情节严重”的认定以及本罪对中立帮助行为理论带来的影响等角度出发,试图厘清对本罪的争论,合理地划定本罪的适用范围,具有一定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王肃之的《论为信息网络犯罪活动提供支持行为的正犯性——兼论帮助行为正犯化的边界》一文,主要研究的是为信息网络犯罪活动提供支持的行为在刑法中如何定性的问题。该文指出,该类行为的正犯根据来源于网络犯罪参与行为的结构嬗变、刑罚的均衡性和刑法规定的一致性要求,帮助行为正犯化不应作过度扩大的理解,而应以行为之间的对应关系为基点划定合理的理论边界。

在“刑事诉讼”专栏,刘译矾的《美德辩护律师诉讼地位的比较法考察》一文,主要就美德辩护律师的诉讼地位展开研究。该文指出,透过美德两国国内近年来的学术反思和日本律师职业伦理的实践转型,可以发现两大模式已经出现相互学习和借鉴的发展趋势。该文对我国完善律师职业伦理的启示是:一方面要遵循忠诚义务和公义义务等共同的基本理念;另一方面,在处理二者关系时,既要避免顾此失彼,又要避免轻重不分。师索的《从检察侦查到监察调查:我国贿赂犯罪讯问的结构变迁与技术优化》一文,研究了贿赂犯罪讯问结构的问题,为监察体制践行法治反腐路径提供了技术策略支撑,具有一定的实践意义。林静的《审前羁押的多维度考察:以德国为范本的比较观察》一文,以德国为范本,主要围绕审前羁押问题展开研究,在比较的基础上分析了我国的审前羁押率畸高的现实根源,对于理解这一现象具有一定的启发意义。李崇涛的《何种情况下可以用“孤证”认定案件事实——对“孤证不能定案”的微观检视》一文,围绕“孤证”展开了相关问题的研究,推动了对“孤证”的重新认识,有利于司法实践进行更加合理的事实认定。向燕的《涉民营企业刑事案件涉案财产处理的完善路径》一文,研究的是涉案民营企业的财产处理问题。该文指出,保护民营经济、妥善处理涉案财产的根本路径在于祛除地方政府及办案机关的利益动机,确立涉案财产的司法审查机制,并以程序创新的手段实现政策的目的。

在“专题研究”专栏,王永浩的《论“感情投资”型受贿的刑法规制路径》一文认为,修法固然可以破解“感情投资”型受贿刑法规制所面临的障碍,但立足于现行刑法,通过解释受贿罪的有关规定来解决该问题也是可能的,而且更为经济。李淼的《赌博罪的法教义学重构》一文对赌博罪进行了系统研究,同时,对于重构后的赌博罪在司法实务中的具体适用进行了理论上的审视。

在“演讲实录”专栏,收录了刘建宏在浙江警官职业学院的一篇演讲稿,题为《中西比较文化视野中的犯罪学问题》,该文在全球视野下,对东西方犯罪及其治理进行跨文化的深度比较研究,提出了综合东西方现实和历史的独特理论,具有一定的理论价值。

 

 

江溯

谨识于北京大学法学院陈明楼304

2020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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